滿福正式開始上班,臻緣也回到日常的生活節奏。

連著五天早上,他倆共進早餐,之後他出門上工。

他的公司老闆不錯,中午提供午餐,平時無限供應飲水,下午還有下午茶點心;他會傳照片給她看,有時她還沒他吃得好。

傍晚,他倆互通訊息,決定要不要在家開伙。只要時間能配合,飯後他會在她的店裡待到十點。

可能是想要人陪吧?他好像沒別的事好做,只要不是她授課或外出學習的時段,他就待在店裡。

她習慣打開串流平臺,一邊看節目一邊做自己私人服飾的手縫工序,他會坐在一旁陪她看,時不時和她討論劇情。

星期五的晚上,他表示隔天凌晨要和社團網友見面,得早早出門。

應該是和登山社團的網友約見面;現在是網路時代,很多事都能用網路解決,連找朋友都可以。他那麼快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好,真是太好了。

星期六,她睡到快中午,沒開店,也沒做任何事,只用手機播放ST的影集原聲帶,放空腦袋整理食材,煮了一鍋八寶粥。煮好了,她把AOS電影三部曲開下去馬拉松,陪她度過難熬的一天。

下午,他傳了訊息給她。

我很晚到家。明天一起吃早餐?妳應該會出門做禮拜吧?

瞄了手機,她不想回覆。現在跟她詢問明天的早餐,可見他三更半夜才會回來。

不可能猜出他幾點到家;以房東和房客的關係,她也不能問他幾點回來,是以她繼續縮在椅子上吃零食,看著電影第三集跑完字幕,哭掉一堆面紙。

「對不起,阿勉,我真的不想這樣,我知道會造成你的困擾。」沒辦法停止沮喪,她對腦海中的摯友道出抱歉。「你知道我平常不會這樣,今天是特殊情況。」

妳只是打開了情緒洩壓閥,無需感到歉意,我並不介意妳的情緒動盪反應。

「但我怕你討厭我……我都對自己感到厭煩了。」又揉掉一張面紙,她哭到鼻塞。

我會陪著妳,不討厭也不厭煩;身體的病痛不是妳能控制的,心靈的創傷更不是,是以妳也無需顧慮我。

「謝謝,如果沒你陪我,我不知該怎麼辦。」對他道謝後,她去上了廁所,回來重頭再開第一集讓它們循環播放。

當她看到心愛男配角的母星爆炸時,她哭喊:「NoNoNoJ導你這個王八蛋!教主退休離開地球回瓦肯星養老,你竟然把它炸掉了!」

起身吼叫著蹦跳,她沒感受到摯友的意識回應,半晌後決定給滿福訊息。

明天各自吃早餐吧!我有事,不去做禮拜。下午應該會出門;還沒決定,不知道。

幾分鐘後,她收到他回覆「瞭解」的訊息。

不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是提醒她得吃藥的鬧鐘,她才注意到時間不早,隨即添了一碗粥將晚餐解決了。

把碗洗好,這時通訊軟體的鈴聲響了,她探頭瞄,不想接。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後停止,接著一個訊息傳進來。

緣姊,妳不接的話,我會打電話去請社工來關懷,妳想麻煩人家嗎?

她扁了嘴,把又落下的眼淚擦乾。然後鈴聲又響了,她坐回老位置按了擴音鍵,接聽住在新竹的好友的電話。

在幹嘛?為什麼不接電話?

「幹嘛?在看小大副和小艦長談情說愛啦!還幹嘛咧!」沙啞著嗓音,她回嗆了他一句,擤鼻涕。

哭了一整天啦?

「嘿啦!不然咧?」又嗆了一句,她拿來遙控器按了暫停鍵。「幹嘛打電話來?」

明天是母親節,打來看妳是不是還活著。

「活著啦!我住一樓耶!想死哪有那麼簡單?」故意鬥嘴,她懂他的關心。

妳以為想死只能跳樓嗎?沒聽過燒炭還是吞藥?

「你乾脆說我會跑出去被車撞好了!」再抽一張面紙,她擦眼淚。

喂!上個月是清明節,明天是母親節,我當然要確定一下妳還行嗎?

「可以啦!今明二天熬過了就過了……」不想讓他擔心,她清了一下嗓子。

需要我明天下去看妳嗎?

「看什麼?你又不是住在隔壁,說看就能看嗎?」黜臭他,她伸手把滿桌亂七八糟的垃圾整理了,丟進垃圾桶。

搭高鐵不用一個鐘頭就到了!

「不用啦!明天我會睡到飽,下午要去文化中心看展覽。」走去流理檯水槽,她擰了一條抹布來擦桌子。

特別安排去看的?

「嗯,連續半年去文化中心看展會送一組中部風景名信片;我下個月再去一回就能得到了。」總得找個藉口讓自己出門,不然她要怎麼回復精神迎接星期一?

好啦!妳有計劃就好。對了!師丈已經通知妳了吧?八月要開幕剪綵,妳能撐到那時嗎?

「通知了,可以,我會去參加。」聽他提及她做了一點小小投資的新建案,她破涕為笑,故意抬高嗓音。「那天『美歌』小姐真的會來嗎?我還沒在現實場合看過她,很期待一睹大明星的丰采!」

會,她會來。師丈要她來炒新聞,她不敢不來。

「吼!怎麼這樣講?說得好像吳董是個欺負良家婦女的大魔王!」把抹布清洗了吊掛起來,她輕笑著順勢跟他胡扯。

他是啊!師丈不是最愛屁他是有錢有勢又無腦的公子哥!

聞言,她大笑,繼續跟他瞎扯。

扯了半天,他準備掛電話了。

喂!講真的,覺得要『掉下去』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會想辦法拉住妳;我講過,我有二十年的豐富經驗。

「知道啦!謝謝你!」道謝後,她終於忍不住對他提及。「欸,Swan,我偷偷跟你講……我有個多年前認識的故友,他上星期變成我的房客了,如果八月時他還在,我會想辦法帶他去給你們看。他是好人,跟我們一樣有大同小異的毛病,我很想幫助他……」

*   *   *

昨日天沒亮,滿福便整裝出門。

由近而遠,他用走的,記住這個地區的大街小巷。

走過幾座公園,他在每一座慢跑一段時間,尋找下個月適合他運動的地點。同時,他前往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健身房觀察了設備及環境,立即加入會員買了月票。

上網查詢到一座香火鼎盛的土地公廟,他前往上香為祖父的冥誕祝禱。

當他燒金紙時,腦海中顯現了祖父慈愛的面容。「謝謝妳,伊芙淑女。」低語,他對友人致謝。因為不方便帶在身上,他把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像家族照片等,放在老家的銀行保險箱;若沒照片,他其實已經快忘記老人家的長相了。

 

午餐後,他按上次的評比前往登山露營用品店,購買了足夠的相關用品,並寄放在店裡,約定了打烊前來領取。

轉了幾班公車,他北上去到臺中市區,參加網友的集會。

這是有點規模的綜合社團,今天集會的主題是討論下星期預定進行的三天二夜登山活動。

到時與會者將分組,一組去攻頂,一組健行,一組去溯溪,一組露營。他是新來的,可能會參加健行組。他得花點時間和他們做更深的交流,確定和組員們的電波合不合拍,未來也要排時間參加溯溪組的攀登練習。

他預計先參加幾次這個社團的活動,未來再決定要不要換社團;他還有其他幾個備取社團的腹案。

結束了集會,算準時間南下去店家領了寄放的物品,他一路走回住處,已經快到午夜了。

工作室的燈光都已熄滅,他曉得臻緣睡了;白天傳訊息時,她的反應有點冷淡,教他心生疑惑。

沐浴後,他就寢,猜想她一整天在忙什麼?

下一秒,他的腦海中顯現了她在踩裁縫車的畫面。

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他對友人的意識表達意見。「今天是星期六,她應該是在做志工,不然就是和教友參加活動。」

腦海中的畫面,換成了社群網站她的個人首頁。

「多謝妳的建議,我只是說說而已;我不想像跟蹤狂一樣滑手機。」低語,他放空思緒,等待安眠藥發揮效用。

 

同樣的,天沒亮,他醒了;昨天刻意教身體疲憊,也沒讓他多睡一個鐘頭。

心生煩躁,他帶齊裝備前往健身房;他得穿上昨天買的新鞋在跑步機上走走,穿軟了才不會磨腳。

運動完,他滿頭大汗的回到住處。

伏在地板,他沒聽到一點聲音,心想臻緣昨天的回覆有點模稜兩可;她現在是不在家?還是在睡覺?

才想著,他的腦海中顯現了一排「Z……」的字樣,他低語回應友人。「妳這是告知我妳的想法,還是妳正在睡覺要我別吵妳?」

才道罷,腦海出現了滿天的「Z」字,像下雨般砸在黑色的火柴人身上。翻了白眼,他揮手趕走她的意識,轉身去沖澡。

忍到十一點,他聽到樓下有微小的聲響,於是發了訊息給臻緣。「在家嗎?要不要一起吃午餐?我下午沒特別的計劃;妳呢?

 

在臥室裡,臻緣聽到手機傳來收到訊息的提醒響鈴,點開來看了內容,眨眨昨天哭過頭,今天痠澀的眼。

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苦笑;明明知道昨天那樣哭,今天她的臉看起來會很糟,果然雙眼又紅又腫。

雖然「女為悅己者容」,但那也得「他喜歡她」,不然這一句用在他與她身上是不成立的,尤其他倆只是房屋租賃關係,根本不存在喜不喜愛的問題。

好吧!她不可能一直在他面前保持光鮮的外表,是以她沒必要自我意識過剩,於是給予回覆。「午餐不用了。如果你下午有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文化中心看畫展?

等到她的回覆,他看了內容疑惑:她沒回答在不在家。「是哪種畫派?我得做功課。

見他秒回,她也快速的打字回覆。「地方畫家的畫展,應該是以風景畫為主。我沒做功課;每個月我會安排一次去文化中心看展,它展什麼我看什麼。

進一步,他跟她約時間。「幾點約在哪集合?

思索了,她回答。「一點半在市場入口對街的公車站牌。

好,到時見。」皺眉,他懂她的意思了:她不想與他共進午餐。

*   *   *

[待續]

 

===二三事分隔線===

本回最樂的事,是我家的Swan和無腦公子兒跑錯棚登場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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