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當滿福將臻緣公主抱上床浸淫在他倆的親密時間中時,伊芙與英夫一齊參觀彼此的居住環境,探索二位屋主更深沉的內心世界。
隔天早上,英夫顯現了意識喚醒屋主。「妳的英倫騎士還在睡,但妳得吃藥了。」
摯友的意識比任何鬧鐘都有效,臻緣一秒驚醒。乍見自己被心愛的男友摟在懷,她羞不可抑。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覺得幸福的快要暈眩;昨晚她確實昏過去了幾回。
從他的外形,她能推斷他有些身材優勢,還有他可能為了過去那段情傷禁慾了不短的時間,是以折騰了她一整夜,害她現在全身痠疼的一動也不想動。
愛憐的瞧他睡得像純真的少年,她不忍心吵醒他;她知道他昨晚沒吃安眠藥,現在卻能睡得那麼沉,實屬不易。是以她對摯友心道:我可以再等一下,我現在動了,他會醒。
望著他,她聽著他濃重的男性呼息,珍惜又揪心;她想起母親快離開的那段時日,她時常半夜驚醒,撲到病床邊確認母親輕淺的呼吸,只怕聽不到母親的氣息時,她也會跟著撐不下去。
在黑甜鄉沉醉,滿福覺得好久沒這麼滿足了。好溫暖、好平靜,他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這時,他忽然感覺到這麼溫暖是因為有人在懷,自我防禦機制教他差點翻身下床要去抓放在床頭几的防搶隨身包。
同時,伊芙顯現了意識制止他。「是臻緣,你這樣驚醒會嚇到她。」
他本能的睜開眼,對上臻緣含情的凝眸,下一秒才真正的清醒了。暗自感謝友人的提醒,不然他不知會做出什麼反應傷害到女友。
想起昨夜的自己簡直是癲狂了,無法克制的埋進她的嬌軀,一次又一次的停不下來。他沒嗑藥也沒醉酒,卻完全失去理智,像是深陷在不明所以的魔幻情境,痛快淋漓、無法自拔。這明明是教人害怕的,卻像吸食了禁藥,讓人迷茫歡愉、快意忘形。
對上她柔情的目光,他忽然有點發羞;他忘了自己多久沒這種情緒了。「早。」
「不早,超過九點半了。」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好似生怕她一眨眼,他會像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邊。
他聞言一愣,吶吶的驚覺。「我睡過頭了。」
細瞧他微秒的神情,她能理解。輕柔的傾上前去,她微微碰觸他的唇角,彷彿親吻了無價的珍寶。「偶而賴床不錯吧?」
「嗯……感覺……」眼眶霎時熱辣,他發現心口有個存在許久的黑洞不見了,訝異的說不出話來。他睡過頭了。睡過頭。天早就亮了。他閉上眼,有種教人不知所措的喜悅從心海湧出,煞不住的從眼眶滿溢,教他窘得偏過頭去直覺想把自己藏起來。
幾秒內他的表情千變萬化,教人又愛又憐。好似他第一天來到工作室時,她看出他只剩男性自尊在硬撐而已。不讓他躲開,她展臂將他擁入懷,柔情軟言。「感覺很好。」
「是……感覺很好……」沙啞的回應,他沒抵抗她的擁抱,埋首她寬闊若海的胸懷。
* * *
接下來的日子,臻緣和滿福都覺得幸福的不可思議。
因為與她美妙契合、水乳交融的性生活,讓他的身心舒暢滿足,於是與醫方積極討論逐步停藥。
每回,她的定期回診與複檢,各項生理指數也顯示了她的身體狀況良好,癌細胞沒復發的跡象。
不時的擁抱與親吻都讓他倆的內啡肽和催產素的分泌明顯增加,教伊芙和英夫的居住品質直線上升。
尤其是勉的狀況特別明顯;族友近期傳送給他的能量,不只可以自行吸收,還能逐步運用在補強臻緣因傷病孱弱的身軀。
「吾友,五年後,我們的第一階段計劃應當能見到成效;我從不知曉人類經營健康的二性交流生活,竟能加速妳我的計劃進度,真是不可思議!」
「同感,吾友;人類的身體雖然脆弱卻奧妙,還有許多你我得以深入探索的領域。」
十二月中,臻緣詢問滿福想要什麼樣的慶生會,他表示要辦K歌聚餐,教她有點訝異;她以為他會傾向計劃只有彼此共度的溫馨慶生。
明明他是壽星,這天卻花一整天做一桌派對料理。
準備好料理後,他特別打扮了,穿上臻緣為他裁製的無領背心、西裝褲,和她特別陪他挑選購買的長袖襯衫;一定要把袖子挽起來,強調他手臂結實有力的線條。
當晚,能來參加聚餐的房客都來了。吃喝歡唱間,他不同以往的唱了好幾首臻緣常聽的西洋經典老歌,明顯是為她練的,教房客們猜想二人是否已經開始交往,跟著起鬨唱和。
「請妳收下;」慶生會接近尾聲時,在眾人的見證下,滿福拿出一組18K金輕珠寶的情侶對戒。「I love you.」
這是今晚的最高潮,教眾人驚喜的笑叫到差點掀了天花板,逼得臻緣喜極而泣。
見他將戒指套在她的中指,她暗自慶幸;幸好這不是求婚,不然她可能會當場給他難堪。「我也愛你。」同樣將戒指套在男友的中指,在眾人的歡呼與祝福下,她仰首接受了他發乎情,止乎禮的頰吻。
「謝謝妳,原來幸福是這樣的滋味:不需要隱藏、不需要忍讓,妳能對其他人宣告,我是妳的。」末了,在房客都離開後,他播放了適合慢舞的舒情曲,擁著她隨著音樂輕輕搖擺,在她耳邊悄聲。「我喜歡妳那樣對我,讓我覺得我是被在乎的、被愛的,讓我心屬於妳。」
「不客氣,這也是我第一次親身體會,這樣的幸福滋味。」偎在他懷裡,她為這些話背後的深意,欣喜又揪心的溼了眼眶。
接近年底時,滿福陪臻緣上臺北,中午去總統候選人競選總部的留言牆,掛上寫著打油詩的祈福卡。
「福緣來自中部巒,美鴞德桑in臺灣。
智勇雙全美德備,衝鋒邁進挺臺灣!」
下午,他倆參加電影院包場特映的觀影同好會,趣味又感人。隔天中午去拜訪Gauge,和他的家人吃了一頓美味的家常午餐,還認識了幾位他特地請來同樂的新朋友,並討論「冠澤生活城」第二期的企劃方向。
這二天一夜的小小出遊,對臻緣和滿福而言甜蜜又溫馨。
轉眼,新的一年到來。
前一晚的尾牙,滿福以教人難以置信的幸運,抽到公司的大獎:一輛125cc機車。會後他回到工作室報喜,教臻緣直呼「好兆頭」!
果然隔天晚上二人守著電視機等開票,在宣布賴先生當選總統時,她當場興奮的抱著男友又叫又跳又親又笑。「你家有威廉王儲,我家有威廉總統!八年後會換兇猛又可愛的美禽接棒,捍衛我們的領地!耶!」
也笑著回吻她,他覺得女友為政治狂熱的模樣純粹又熱情,滑稽又可愛。
牽著手一起轉圈圈,聽著外頭傳來為了敗選響徹雲霄的叫罵和哀號,二人都笑得停不下來,覺得此刻有彼此相伴,平穩又平靜,幸福的像做夢一般。
* * *
在臻緣的生日夜之後,滿福與她並未同居。
因為她的住處除了能讓他過夜外,沒多的空房可以做為他的私人空間,是以他倆為此討論。
「就算正在交往,我還是需要隱私,你也需要。」在她的堅持並且他也沒意見下,他繼續承租樓上的套房。
這一晚,她去上日語會話課,他則在自己的套房中,將防身武器鋪在折疊桌上,坐在折疊椅保養它們。
「所以妳確認她體內住了妳的族人嗎?」低聲,他一心二用的詢問腦海中的友人。
「你與她性交時,我確實有了足夠的時間潛入她的體內搜尋,但仍無法確認是或否。」
「什麼意思?」皺眉,他不解。雖然與女友相愛的同時有友人的存在是有點怪,但他每回一滾上床就渾然忘我,從沒為友人困擾,不解是否為精蟲衝腦的原故?「這不是有或沒的單純問題嗎?」
「這待會兒解釋,你先思考若她的體內沒我的族人,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對不起,伊芙淑女,我不能離開她;」慢下了手上的保養程序,他思索了半晌回答。「若她的體內沒妳的族人,我沒法子繼續幫助妳尋找妳的族人。」
「這就是無法確認是或否的主因。人類的身體,如同一座浩瀚的小宇宙。雖然她與你的磁場波長近似,但要在她的身體中找尋到我的族人,不是易事。」
知曉他不甚理解,她進一步解釋。
「如同我進入你的體內後,並不是立即能與你溝通,與她也有類似的狀況;我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尋求讓你理解我的意識的方法,同時觀察你是否得以信任。
我也會猶豫,甚至恐懼,無法肯定何時是與你連通的最佳時機。因為我害怕你若知曉我的存在,會傷害我。更主要的是我不能確定你是否會因為我的存在,而傷害你自己。
直到你企圖為博士報仇,最後找到行兇者卻無計可施,意圖自戕時,我決心向你顯示意識;因為若你有不測,也許我不能獨活。
至於她的體內是否有我的族人,也許有也許無,因為族人可能隱伏在她體內的某個角落,需要我仔細搜尋。是以,你無需憂慮,好好和她過你倆的日子。
總之,這需要時間,我並不著急,我遵循宇宙的定律。」
* * *
[待續]
===二三事分隔線===
本回最大的黜臭點在,滿福是用西方人的觀點在公眾場合示愛,臻緣明白,所以她被動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