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臻緣溫暖的支持,滿福緩過了一時的情緒化。
見時間不早,他收拾了物品,牽著她的手離開瀑布區。
回到營地時,已經有團員在準備炊事了,二人趕緊上前一齊出力。
太陽西下,熱騰騰的佳餚一道道上菜,眾人談笑著享用各自帶來分享的美食。
現今的真空料理熟食包口味多元,露營食用非常方便,是以絕大部份的人都帶料理包來,只有少數團員像滿福和臻緣這樣分享自己烹調的料理,眾人都覺得新奇,對二人的料理之美味讚不絕口。
一頓飯吃了快二個鐘頭,飽餐後,眾人心滿意足。
餐後,有些團員清洗料理用具,有些人準備飯後的點心和飲料,陸續圍著冓火聊天、唱歌,還有玩遊戲。
輪到滿福與臻緣的表演時間,他拿出粉色彩繪的烏克麗麗,她則特別對帶著二名孩子來露營的家長團員示意,邀請這對小兄妹站在她二側。
「這首歌很簡單,有二句主要的歌詞:『Heigh-ho』和『Dig』,大家可以跟著我一起唱。」簡述了規則,她以一個手勢向滿福示意,他隨即撥弦起了幾個音,開始前奏。
「We dig, dig, dig, dig, dig, dig, dig, dig, In our mine the whole day through.」啟口揚聲,她帶著身邊的小兄妹跳起簡單的律動舞步,教眾人跟著歌曲打節奏。
隨著歌詞,最外側的滿福邊彈奏邊踢踏簡單的舞步,適時與她唱和;雖然是首兒歌,也不能隨便敷衍。「To dig, dig, dig, dig, dig, dig, dig is what we like to do!」
滑稽趣味的歌曲來到中段的間奏,她頑皮的對他挽了一個超級花俏的致敬手勢,將主場交給他表演幾小節精彩的炫技獨奏,教眾人驚呼不已、讚嘆連連。
之後,她將雙掌圍在頰邊,帶著大家模仿歌曲的主人翁:小矮人採完礦要下班的口號。「Heigh-ho! Heigh-ho! Heigh-ho! Heigh-ho! Heigh-ho!」
眾人笑著跟著她的動作高呼數聲,她接續著唱。「Heigh-ho, heigh-ho! It’s home from work we go!」
月光下,夜風清冽。
他看她牽著已經隨著氣氛笑得東倒西歪的二兄妹的小手,踩踏著舞步轉圈,覺得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像上了濾鏡的慢動作,自體發光。
此時,他的腦海浮現一個畫面,是友人為他編織的美夢:他與她牽著像他倆的兒女,在銀河下歡笑著載歌載舞。
那是家,他倆組織的家,不存在,但多麼教人嚮往。
對上她滿是情意的笑容,他的眼眶發熱,心口怦然震動,揚聲呼應她。「Heigh-ho, heigh-ho……」
冓火的四周,在滿福精湛的琴音,和臻緣輕快的歌聲,及眾人捧場的歡呼與掌聲中,他倆不時對視彼此,交流著愉悅與欣賞的眸光,笑著完成了默契十足的歡唱表演。
* * *
七月底時,滿福主動向臻緣提及有意續租套房,希望簽約三年。
驚喜之餘,她仍考量一些現實狀況,例如她的健康問題,還有他也許將經營新的感情生活,或是為了配合公司的工程遷居到其他縣市等,是以她堅持只能簽約一年,未來他若有意願繼續承租,可每年續約。
時至八月,終於,她精心縫製了二個月的西裝,驚險的在月初時完工了。
將完成的全套西裝協助他穿上,她退了三步見他一身英倫紳士的俊朗模樣,激動的眼眶泛熱,心田的花苗一一抽高。「不是我在說,你穿這樣真帥,可以去當男模了。」
此時,她的摯友將滿福英挺的身影安置在她腦海畫面的正中央,彷彿電影男主角氣宇軒昂的架勢,模擬攝影機對他來個三百六十度環繞拍攝,教她差點憋不住花痴笑。
「我不夠瘦;」連照片都盡可能不拍了,他怎麼可能選擇「拋頭露面」的謀生方式。「妳過獎了。」她對他的情意溢於言表,教他的心口泛熱,思量是不是該趁機告白?
露營那夜,他帶她去看星星,本來有意告白,但腦海裡的友人像投射幻燈片似的不斷顯示Conrad的身影,彷彿提醒他才在瀑布前跟她坦誠那段沒結果的情緣,現在不是向她告白的適當時機,害他猶豫了錯過告白的機會。
「我說真的,你若想走演藝圈,我有門路能幫你牽線。」決定為他的將來鋪路,她要趁著過幾天和好友的聚會,將他介紹給他們。「靠!我好想帶你去逛大街;這麼性格的傢伙不給全世界的人『聞香』一下,真是太可惜!」得安排時間跟律師諮詢了,她希望為滿福付出自己所能給的一切。
聽她用上閩南語形容意圖帶他向世人炫耀的激越情緒,他雖然虛榮,同時也疑惑:是他解讀錯誤嗎?一般人面對心儀的對象,不是應該死守其身邊,不讓他人有機會發現近而靠近爭搶,但她的態度卻不一樣。
這有點像她在追星時的有感而發:我好喜歡這位明星(單身),希望有更多人喜歡他(她)。這麼好的人,怎麼不快點成家?拜託他(她)別有偶包,祈禱他(她)趕快和心愛的人結婚,從此以後幸福快樂的過日子,這樣我會更加倍愛他(她)。
他曾為此反問:「這麼喜歡他(她),那如果有機會,跟他(她)結婚怎麼樣?」
她竟然露出了一個「你有病嗎?」的斜視怪笑。「很抱歉,我不是『夢女』。」
「妳這樣說,表示妳否定夢女或夢男這些族群?」挑眉,他用一對美英演員夫妻的實例黜臭她。「Krasinski先生不就娶到妳的女神之一的Blunt小姐,他不就是『實現美夢的男人』嗎?」
結果她的反應,是不當一回事的哈哈大笑。「我第一次聽過這種路線的『夢男』新解釋;他能娶到女神跟中樂透頭獎一樣,但我買樂透從來沒中過超過一千塊,那不一樣啦!」
深思此事,難道他「感受到的」她的情意,跟「實際上的」她的情意,定義是不同的?
在他自我疑惑的同時,她表情嚴肅的提出要求。「下禮拜八號那天,我會去參加一個剪綵的活動,要帶你去見師兄,請你請假。」
[待續]
===二三事分隔線===
本回還是寫得很樂的自我黜臭,還有我家的Swan等跑錯棚的下一章又要出場了~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