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打完四之緣後,我整理了舊文,所以終於把這篇真正的後面打出來了(之前我用不負責任劇透這張牌把故事交待了),先在這補遺一段。
===以下是發生在鍛鐵島上鴻羽和翼二小無猜的小故事===
鴻羽和上官暫居的別屋裡放置了很多雜物,例如編織兵器穗飾的材料,還有使用剩餘鐵料組裝的小玩藝兒。
晚饍後空閒之時,若沒被前輩找去打發時間,鴻羽會帶著上官在別屋裡一起玩賞一些頗具趣味的小東西。
上官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父親好似拿過類似的小物件陪他玩樂,但當他想起要找它們卻找不到而向叔父討要時,卻被責罵怠忽習文,挨了一頓揍後,他就再也不敢提及相關的物事。
鴻羽瞧對方認真的研究六合魯班鎖,那專注的神情真是逗趣,忍不住提議。「真的不必我提示?」魯班鎖他能玩到二十七合。
倔強的搖頭,已經玩這組六合鎖好幾天的上官不肯放棄;之前他玩懂了三合鎖,現在要挑戰六合的組裝。
莞爾,鴻羽不再逗弄對方,專心的編結手中快要完成的穗飾;待前輩將鐵簫鑄成,他會將穗飾一同送出。
明月西斜,鴻羽見時候不早,便拉著高凳坐近了打住上官;在此之前,他沒向對方展示過自己的拿手絕活。
「休息一下,我變個戲法給你看。」拿出自己的手絹,鴻羽半強勢的遞給對方。「你瞧瞧,這是不是很普通的帕子?沒破損也沒機關。」
放下六合鎖的零件,上官接過巾帕,左右細瞧,認得它確實是對方時常使用的隨身物品。
隨手拿起對方正在研究的六合鎖中的一只細長零件,鴻羽將巾帕蓋上去。「仔細看。」
瞧著,上官不解對方要做什麼?
只見鴻羽一個手勢使勁將零件鑽破手絹,嚇了上官一跳,接著將巾帕速地抽起遞出。
「你再看,手絹是不是破了?」
再次接回巾帕檢查,上官確定手絹完好如初,一點破損也無。瞪大眼,他疑惑。「怎麼會?」
「怎麼不會?這就是戲法啊!」輕笑,鴻羽雙手疊合湊近對方面前,一個手勢右手一扭,左手大拇指就斷了一截!
見狀,上官倒抽一口氣丟了帕子,本能的抓住對方雙手著急細瞧,驚見十指俱全。他不解的小口微張,以為自己眼花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朗笑,鴻羽揉揉對方的頭。「這是障眼法,逗樂子的,別擔心。」他將雙手大張,在對方面前左右翻轉表示完好。
扁嘴,上官雙臂環胸瞪了對方。
瞧那臉色,鴻羽忍住笑的陪小心,將巾帕拾來放在對方腿上。「給你,你也可以想想剛才的戲法是怎麼變的。」
皺皺小鼻子,上官沒好氣的雙手拎起巾帕再次端詳,怎麼也想不明白。
輕拍對方肩背,鴻羽含笑道:「很晚了,洗漱睡吧!明日再研究。」起身,他去拉來屏風隔在床和躺椅之間;不敢與上官同睡一床,他只怕自己會亂了常理,傷害了對方,是以從住進別屋第一夜起,就睡在躺椅。
雖然上官也曾對床位的分配表示異議,但鴻羽對此是不會退讓的。
不捨的將巾帕和六合鎖等物件置在方桌,上官洗漱後上了床,見鴻羽靠近了要幫忙蓋被,禁不住坐起身拉住對方的袖口問:「你為何會那麼多事?」
聞言一愣,再對上那水潤的大眼,鴻羽的心口一陣動搖,禁不住坐在床沿脫口分享了不能對家人道出的內心話。「因為在家人的心中,家父完美無缺。」
見對方面露不解的神情,鴻羽含笑陷入遙想。「但他老人家不在了,而我是最像他的孩子,所以只要是父親會的或可能會的,我都必須會。當家人隨著時間流逝快要忘記父親的模樣時,我必須讓他們透過我,看見父親,如同抓住希望與生存的力量,不然失去雙親的難言無助會教我們全都垮掉。」
見眼前的微笑帶苦,上官聽著心口一揪,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
回神對上那欲言又止的小臉,鴻羽驚覺自己道出太多私密之情,趕緊轉換了語氣改口。「幸好我的習藝師傅知曉多種武學,甚至是雜技,是以我盡可能全學了,尤其是這個……」
他將袖擺挽至肘彎,再次在上官面前雙手大張展示上頭空無一物,接著「天靈靈、地靈靈……」的唸道並作勢比劃後,忽地出手從對方的耳後取出一物遞出。「怎麼會有個小東西藏在這?你瞧!」
見狀一驚,上官見鴻羽手上展示的是對方編了好幾天的穗飾。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左顧右盼不解此物剛才究竟是藏在哪?
將穗飾放在上官手心,鴻羽微笑著雙手包住對方的。「家父不懂戲法,所以我最喜歡這個。」
透過對方大手傳來的暖意,以及那深邃眼眸中的溫柔,教上官瞬間明白這個穗飾不是對方要用的,而是送給自己未來能將它結在鐵簫上。
似乎能體會對方一席話中的深意,他不自覺眼眶熱辣了。心湖揚波,他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回應肺腑之言。「我也喜歡這個,和你一樣,最喜歡。」
[本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