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題此文是為風王歪傳番外篇內文用詞故意含有不當時代用語請慎入分隔線===

 

 

 

初春時節,烜飀國的王宮內,今日是一般例行國是會議日。

小會議廳內,會議桌二側坐滿與會臣子。

主位上,身著端莊王袍的「蘇冽爾.西飀」,儀態雍容的左手支頰,右手撫平國是羊皮書瀏覽,一心二用的聽取臣子報告國政。

時間已過數時,會議進入尾聲,該研討的國是議題大略完成,最後若沒臣子提出臨時異議,即可散會了。

比起已退位、除了吃喝玩樂什麼也不做的前任國王,現任國王蘇冽爾算是明君了。

雖不至於事必躬親,但基本上臣民在他眼皮下搞什麼鬼,他大概一清二楚,只是不一定會把事挑明了說。

根據親衛隊回覆的情報,他為了今天的國是會議特別打扮了。髮型和淡妝一定要配合整體造型,雖非身著參加國宴的華麗王袍,但也是一般水準以上的國王正裝,還挑了一組莊重且適度張顯王者地位的明鋼石王冠及首飾配戴。

他可是一國之王,權威和氣勢絕對要震懾眾臣。

蘇冽爾在位至今近七年,對這個身份還沒厭倦。與臣子們之間爾虞我詐、鬥智鬥狠的遊戲,仍覺有趣。

「還有什麼要報告的?」蘇冽爾狀似不經意的啟口。

「回稟陛下,」才剛繼承爵位、初入宮廷參與國政沒幾個月的新手男爵「提那托」,在一連串禮儀用開場白後,直接進入主題。「……為了維護陛下的嫡統,陛下是否該考慮生個繼承人了?

喔哦,每個月都會有人不要命問一次的重點來了。「繼承人?愛卿對『魚沐旺』領主『鶯音女爵』有何不滿嗎?」蘇冽爾挑眉,閤上國是羊皮書。「基於傳承前珞王陛下讓國之美德,朕指定女爵為接班人,是無比自豪的。」

「不,陛下,微臣對女爵並無不滿,對前珞王讓國之舉更覺是萬民頌揚的德政。但微臣認為以大局而言,由血統承繼王位,更能鞏固王權吧?」

「朕自幼在雙輝國成長,承襲月族『同性婚姻』的習俗與煌釤親王締結婚盟之舉,從不認為有何不妥之處。」蘇冽爾唇一勾,瞅著臣子,眸光若有所指。「愛卿這番話聽來雖不無道理,但要生繼承人……朕和親王生不出來啊,愛卿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眾臣都暗自心驚,目光全集中到代表發言的同僚身上。

長年來國王對繼承人之事堅持自見,教眾臣每每為此進言時就被軟釘子刺的不敢哀叫只能陪笑。難得今日國王好似有讓步跡象,竟是給提那托這個大臣之位還沒坐熱的菜鳥撿到絕妙時機,真是天賜好狗運,教人恨得牙癢癢。

「看法微臣是不敢,但現在似乎是陛下召納妾夫人的時候了。」俗話說「七年之癢」,國王和王夫應該也到該發癢的時期了吧?提那托直覺自己要出運了!

「妾夫人?」蘇冽爾聞笑一哂,雙眸掃過忽然之間坐立難安、明顯觀望情勢的眾臣。「朕想愛卿該是有所準備吧?」

「是的!陛下!」提那托掩不住興奮的高聲回答,打開為了這次會議特別帶來的木箱。「微臣想請陛下看看這些美人畫,都是王室裡適婚的名門淑媛……

「等一下,愛卿,」蘇冽爾右手指輕點頰側,揚起近似魅惑的邪氣微笑。「若是比朕還美的女人,會教人厭煩哦。」

提那托聞言一僵,「不、不會是比陛下貌美的……」順口一答,他才發現--這句話好像哪兒不對勁?

在座的老鳥大臣們聞言也同時驚覺:依國王的習性,現在根本不是國王要讓步了,而是國王的額頭要冒青筋了!欸,不過其實沒人看過國王冒青筋的樣子,看過的人應該都消失了……吧?唉唉,總之好狗運果然不是人人有的撿,菜鳥這回是踩到狗屎了。

提那托抬頭四望,他察覺同僚們各個神情怪異。是同情嗎?他不解的對上國王的微笑,忽然有些頭暈。胡亂的從木箱裡翻找出幾張羊皮美人畫,他莫名奇妙的腳軟起身來到國王跟前,結巴的遞上畫。「陛、陛下,請、請看……

話沒說完,蘇冽爾也還沒接過羊皮畫,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嚇得提那托丟飛了美人畫,「唔啊!」一聲抱頭躲到國王腳邊。其他的大臣們也「地震了地震了!」慌張驚叫,紛紛就地尋找掩避。

是地震嗎?發生什麼事了?蘇冽爾鎮定的望向窗外,見御花園方向火球衝天,還傳來陣陣爆炸聲!

「碰!」的會議廳門大開,數名國王禁衛軍士衝進來護駕,隨後而來煌釤親王的貼身侍從官之一,則奔上前高聲報告。

「稟告陛下!有不明刺客在御花園攻擊阿力金大人!」

侍從官還有空來匯報,可見沒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蘇冽爾俊容一凝,拍桌低喝:「眾愛卿現在是成何體統?快從桌子下面出來繼續進行會議!」

東張西望確定不是地震,再加上原因是「有刺客」,眾大臣才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偷瞧國王臉色。

「剛才說到哪兒了?」蘇冽爾眉一挑,狀似無意關切自己的王夫遭遇行刺的情況。

「說、說到……」提那托滿地亂爬抓回四散的美人畫。

「回稟陛下,剛才的事以後再說,還是去確認親王殿下的安危較為要緊吧!」坐在大臣首位的「伊哥塔」公爵高聲插嘴,大跨步來輕踢了還在結巴的男爵一腳。身為老鳥,最重要的還是要名哲保身啊!他為菜鳥同僚還沒學會「揣摩上意」的技巧,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蘇冽爾起身,下巴一仰。「既然愛卿這麼說……

「是的!伊哥塔公爵言之有理,陛下請快走吧!」瞄見公爵使眼色到好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其他大臣趕緊簇擁國王往御花園去。

「不去也沒關係,繼續開會也可以……

瞧國王一副高傲又裝的好像啥事也沒發生的嬌貴神情,眾臣們嘴巴都癢的不得了,忍住想要脫口而出的吐槽--對啦對啦!是我們急著要您去找親王殿下,不是您急著要去找!

*   *   *

將時間往前推幾小時--

初春時節,這一日清晨「阿力金.煌釤」在寢宮服侍伴侶蘇冽爾梳妝打扮。二人磨磨蹭蹭老半天後,阿力金送對方去參加國是會議,接著隨便套了一件短背心和工作褲前往御花園。

春天到了,他近期準備翻土播種。他計劃要種很多好吃又營養的蔬果,讓伴侶吃的健康又美味。

在這個烜飀國王宮,阿力金的身份是非常尷尬的--他是南聖稜國送來烜飀國的人質,卻又是蘇冽爾的王夫,因此不能參與政治活動;不過話說回來,對於政治他是完全不懂也沒興趣。

平時除了為伴侶及國王禁衛軍士鍛冶武器、定期煮三餐之外,也只能下田耕種,不然無事可做。

正常來說,他想耕作應該到城外的皇家官田去農務,但蘇冽爾捨不得他城內城外來回奔波,是以要他在御花園耕種;御花園大的很,他可以為愛侶種很多作物,真是太棒了。

伴侶如此疼惜他,他感謝精靈女神的恩賜,賜予他靈魂伴侶以及無比幸福的婚姻。

阿力金拎著鋤頭來到御花園揮汗翻土沒多久,忽然前方地表冒出發黑光的魔法陣光柱。在光柱消失後,平空出現了數名手持劍盾的蒙面黑衣人。

阿力金見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些是哪來的傢伙?

隱伏在御花園遠處角落的親衛分隊員們也看見此異狀,迅速無聲的圍攏過來,準備伺機躍出保護主人的伴侶。

「放下你手上的武器!乖乖束手就擒!」黑衣人眾團團將阿力金包圍。

「你們是誰?想要幹嘛?」我哪有拿武器?我只有拿鋤頭而已。阿力金瞪大牛目,慢半拍才發覺來人的身份是刺客。

「廢話少說!我們要抓你來交換妖王蘇冽爾的王位!」

「妖王?這指的應該不是『妖嬌國王』的意思吧?」阿力金半瞇了眼反問並思索。他相信幾乎沒人看過伴侶撒嬌時的模樣;那勾人懾魄的樣子,每每教他熱血沸騰。可是「妖魅」?蘇冽爾的高雅可人根本和這二字完全搭不上邊。

「當然不是!」一名刺客見他一副傻牛表情外加提出這種狀況外的問題,忍不住發怒。「反正你跟我們走就對了!要是敢反抗,我們就對你不客氣!」

「我怎麼能跟你們走?我今天的工作都還沒做完。」阿力金又瞪大牛目,直覺這些人無理取鬧。

「不用跟他囉嗦!先抓走再說!」眾刺客揮舞武器,大喝準備蜂湧而上。

「等一下!你們怎麼會以為抓我就可以讓蘇冽爾交出王位呢?我的蘇冽爾是王呢!而我只是南聖稜送來的人質,我沒那個價值的。」就算他再怎麼不懂政治,至少也會權衡輕重,這些人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又一名刺客高聲回嗆:「怎麼不會?誰都知道妖王蘇冽爾為了你拒絕再納妾夫人,可見你是妖王的弱點!不過妖王的品味真是有夠怪……

阿力金聞言害羞極了,大臉爆熱!「沒沒!蘇冽爾哪是為了我!你們誤會了!」

隱伏在四周的親衛分隊員們看親王殿下一副害羞到快爆炸的模樣,雖然多年來已經看慣了,但每每見狀還是覺得眼睛刺痛,很想抱頭大吼提醒他:「喂!阿力金大人!他們是想要綁架你的刺客啊!你到底在幹嘛啊?」

「你這個變態!」這牛樣的怪人到底是在害羞個什麼玩意兒?是不把他們看在眼裡嗎?眾刺客不約而同在心底燃起怒火!「敢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跟妖王蘇冽爾一樣都是變態!」

「你們說什麼?罵我就算了,你們怎麼可以羞辱我的王?」阿力金牛眸一瞇,不悅的怒喝反駁。「我的蘇冽爾是多麼威風凜凜、高雅威儀、英姿風發、風度翩翩……

眾刺客聽了忍不住覺得噁心到發抖,大吼:「閉嘴不要再說了!你這個變態!難怪會當妖王的男寵!」

雖然在一旁看親王旁若無人的「大放厥詞」,身為臣子理應阻止,但礙於是為隱藏護衛,親衛分隊員們只好繼續靜觀其變。不過話說回來,隊員們還是忍不住想現在身上沒帶小餅乾真是太可惜了,不然配杯花果酒也不錯。

「可惡的傢伙!叫你們不准羞辱我的蘇冽爾你們還不聽,我要跟你們決鬥!」不能忍受伴侶崇高的名譽受損,阿力金憤怒的牛吼一聲,右手高舉鋤頭,左手臨時找不到手套,便抓下掛在脖子的擦汗毛巾朝刺客丟過去。

被溼答答的毛巾丟中臉,雖然隔著蒙面布,但黏黏熱熱又臭酸的感覺還是教領頭刺客忍不住抱頭尖叫:「好噁心啊啊!」

「大神啊!我要為我的蘇冽爾奪回失去的名譽!吼啊啊啊!」高喊宣誓不給敵人脫逃的機會,阿力金在眾刺客驚恐的視線中,古銅色的皮膚霎時變黑,身形暴長不只一倍、服裝爆裂,蝙蝠狀的黑翼衝出他如牛般拱起的肩背,一對尖銳又粗長的牛角從他頭頂鑽出,本來憨厚的大臉也扭曲成牛面,瞪著一對妖魔似的火眼,他仰頭號叫張口吐火!

*   *   *

率眾臣來到御花園,蘇冽爾看到花園一片狼藉,泥土像被火炮投石機轟炸過似的隆起成一堆一堆,便帶頭走上去。

親衛分隊小隊長見主人駕到,趕緊上前來低語解釋方才情況。

邊走邊聽,蘇冽爾一個手勢要眾臣停步不要再跟,獨自走向站在田埂中央,已經回復成人形的阿力金。

「剛才你在做什麼?」蘇冽爾雙眸一瞇,瞅住半祼的伴侶。

「我也不知道。」阿力金眨著無辜的牛眸,一手抓頭,一手害羞的拎著掛在身上要掉不掉的破布遮掩己身的尷尬。「就在翻土時突然有刺客跑來吵我,然後我們吵起來,吵到最後我就忘記了,醒過來時我發現我的衣服又破光光了,泥土也都翻好了。」

「那你準備種什麼呢?」蘇冽爾揚起微笑,解下自己的披風為對方繫在腰間,可以想見方才的戰況激烈。

「我要種紅萵苣、小青菜、大彩椒、蜜甜瓜,好多好多!」阿力金低頭看伴侶那修長的手指,為他將披風繩打上漂亮的花結,想起當年對方第一次在他眼下笑開懷時的美好回憶,心頭為之軟熱。

「嗯,很好,我很期待。」見伴侶一臉有若牛犢想討他歡心的純真表情,他下巴一仰,伸手拍對方的大臉。「那我回去辦公了。」

「不要太辛苦哦!」阿力金揮手。被心愛的伴侶當眾愛憐摸臉,教他害羞又喜悅,簡直快要飛起來了,忍不住在心中禱告:慈愛的精靈女神啊!感謝您讓我有機會得到蘇冽爾的愛,我一定是全弗司德大陸最幸福的人了!

蘇冽爾在阿力金的目送下,回身領著眾臣走過一路隆起的亂七八糟的田埂。

跟在一旁的提那托突然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跌趴在泥上,才發現泥裡半掩著焦黑的人頭,嚇的尖叫。

「小聲點,別給親王聽到。」蘇冽爾像是在說天氣好不好似的,緩緩的道:「這些不知哪來不長眼的傢伙說要送幾個美女給我暖床,以交換賞錢,惹得親王氣到發狂。要不是朕打了他一巴掌讓他冷靜,不然他差點失去理智要挖幾個烤得沒那麼焦的來打牙祭。」

提那托聞言嚇的臉發白,腿軟爬不起來。雖說全國人民都知道親王殿下是蝠翼火牛怪,但平時都是一副笨笨傻傻、牲畜無害的模樣,他從沒聽過王夫的醋勁大到這種恐怖的程度!

「對了,愛卿剛才說要拿什麼給我看?」蘇冽爾低頭瞅住臣子,邪笑。

「沒!沒!」到底是誰慫恿他獻美人畫討好國王的?害他國王的大腿都還沒抱到,就差點要命喪牛角了!提那托趕緊摀住嘴,連滾帶爬的找藉口告退。

一旁眾臣同情的目送他飛也似的逃走,在心裡揮揮無形的手帕,不約而同的心道:那個「烤得沒那麼焦」指的應該是「紫地薯」吧。可憐的菜鳥,國王就是喜歡嚇小孩子。

回過頭,蘇冽爾瞧心愛的小牛還在目送,他雍容一笑輕揮手回應,心湖泛暖。可以想見他的王夫此刻表情一定是暈陶陶的,多可愛。

走向國王辦公廳,蘇冽爾想起曾聽過一句話:盛開的櫻花樹下埋了什麼呢?

他邪笑,心想:阿力何時才會發現茂盛的農作物下埋了什麼?這應該是挺有趣的。

 

【完】

 

 

===以下為關於風王(歪)傳~王夫的二三事分隔線===

 

其實這不是新文,是將某日在噗浪上貼給摯友飄月看的[風王歪噗]。因為看到PTT大B版的徵文活動,故將歪噗內容重新編寫而成現在的短文~XD

這篇我寫的很爽,自我吐槽的寫法太歡樂了~(自high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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