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天香客棧,上官坐在二樓靠邊的座位獨飲杯中物。
昨晚,上官睡得好,今早便有些按奈不住前往雪上莊東興分堂去尋鍾鴻羽。她並沒忘記他交待別去找他,所以她只打算遠遠地偷眼一眼就好。但沒料到,卻看到他和一陌生女子相談甚歡。
那麼早的時候,一男一女,怎會在花園獨處,定是有不尋常的關係。
她也不知自己氣什麼,只要是人都有朋友,她也有很多紅粉知己,鍾鴻羽和她相同也沒什麼不對。可、可她就是......上官忍不住又仰盡一白。
八、
天香客棧,上官坐在二樓靠邊的座位獨飲杯中物。
昨晚,上官睡得好,今早便有些按奈不住前往雪上莊東興分堂去尋鍾鴻羽。她並沒忘記他交待別去找他,所以她只打算遠遠地偷眼一眼就好。但沒料到,卻看到他和一陌生女子相談甚歡。
那麼早的時候,一男一女,怎會在花園獨處,定是有不尋常的關係。
她也不知自己氣什麼,只要是人都有朋友,她也有很多紅粉知己,鍾鴻羽和她相同也沒什麼不對。可、可她就是......上官忍不住又仰盡一白。
「打燈好嗎?我想看看你。」上官在他胸口像隻小貓磨蹭,教他煞不住心跳加速。鍾鴻羽再度要求,上官輕點頭應允,他便放開了手。
一離開對方的懷抱,上官霎時有些冷,有些捨不得。
拾起地上的燭檯,鍾鴻羽點亮了蠟燭。燭光雖不亮,但他仍看見上官穿著淺色的中衣,長髮散落在頰邊,溼潤著眼多麼地楚楚可憐,柔弱的不可思議。那細瘦的肩像是什麼都能壓垮他,教鍾鴻羽燃起熊熊的保護欲。
上官被他瞧得發慌,摀住胸口轉過身去。她的長髮隨著她低頭,從頸兩側溜到前頭,露出一小截頸項。
「你受傷了?」跨步,鍾鴻羽輕碰了上官頸後血跡乾涸的傷口。他縮了一下肩,急伸手向後要將傷口遮住,但鍾鴻羽迅速地抓住他,心底有一把怒火燒起來。是咬痕——很惡意的那種——到底是誰留下的?!不會是剛才那些侍女說的「寨主」吧?
雖然良淼心沒邀鍾鴻羽一同,但她知道他不會放他們三人自個兒去玩,賭定他會跟來。果然,當鍾競霙拉著唐揚去探險時,鍾鴻羽就跟在她後面。
「鴻羽,最近有沒有遇過什麼美人嗎?」
「寧如塵算不算?」鍾鴻羽有些心不在焉——從剛才他就心神不寧。
「廢話、當然不算!若他是美人,你們早幾百年前就相好去了!」
「嫂子!」鍾鴻羽冷聲警告她。
七、
攔腰抱起醉倒的上官,鍾鴻羽欲將他送至客房。
也準備回房的寧如塵,在長廊的轉角將一個錦盒粗魯的塞進鍾鴻羽胸前的中衣內。「對了,這是我這躺來順道要送給你的。」
無法空出手的鍾鴻羽隨口問:「這是什麼?」
「鳳涎晶華果。」寧如塵咭咭怪笑。
一大早,上官便等在雪上莊東興分堂外,分堂裡的堂人都萬分警戒。
雪上莊現在的頭號大敵就等在門外,是要上門尋釁嗎?
經過門房通報,上官被領進會客廳。
方才練完功,滿頭大汗的鍾鴻羽在石心的傳達,緊張地沖了個澡,把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後才出來見人。
三步併二步,鍾鴻羽奔在廊上,石心在後頭追著——主子的背影毫不掩飾快樂。他焦急地叫住他。「鴻爺!」
這是個什麼樣的狀況?她原本該殺的仇敵,現下抱著她,在她耳邊哼著小調。原本該殺的仇人,現下她卻依偎著他?哪還有什麼恨?她的胸臆滿是揪心落淚的情緒。這堅實又溫暖的胸膛,她竟覺得安全?
和叔父的不同,叔父的擁抱只讓她覺得疼痛,只教她想逃。
她有很多朋友,官家千金、平民小姐,甚至是青樓的花娘,她們都待她極好。她們又香又軟,就像娘親一樣待她溫柔,讓她忘記叔父給她的傷害。她疼愛那些紅粉知己們,她保護她們,但卻沒有人能給她安全感。
而現下,她竟然在他的敵人懷中得到安全感?
「你還記得那年應承要與我一道去西域遊歷嗎?」
六、
這一日,將公事告了一個段落,鍾鴻羽啜飲花茶,沈思地向窗外望去,決定到花園透透氣。獨自走在小徑,風聲和著鳥鳴,蝴蝶在綠葉花間翩舞。
五角亭裡,一個青色的身影倚在亭柱,好像就為了等他。他一瞬間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對了,完全控制不了打心底笑出來。
足下一點躍向他,鍾鴻羽毫不加思索就要去握他的手。「你終於來了,上官!」
上官沒讓他握著,急退一步「錚」地抽出鐵簫劍揮過來。而鍾鴻羽似早有所防備,旋身一閃而過,鐵扇一劃卸開上官的劍勁,「刷」地開扇,上官眼前一花,鍾鴻羽右腿進馬左手發勁叩上官右腕。上官瞬間被制,右半邊一麻動彈不得。
在茂密的森林,一道青色的影子急奔而過。原本輕盈的步法,卻越顯凌亂。原本無聲的呼吸,也越來越沉重不規則。
過了這片森林,前面就是青鷹寨了。
越接近這,此人的步伐也漸慢了。在青鷹寨的大門停了住,她原本略顯發青的臉色,卻瞬間恢復成如常冷冰,一點也看不出方才的蒼白。
一灰衣的中年男子,迎面大步而來。
「哈哈!侄兒,見到雪上莊的人了嗎?如何?你一定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了吧?快進來,大伙急著聽你的意見。」此人是青鷹寨的寨主,亦是上官的叔父「上官螯」。
這回鍾鴻羽奉命巡視遭難的分堂店舖,浩浩盪盪、大擺排場,弄得南神州的商界人盡皆知。
在車隊最前頭的是一身全白儒服,俊美無籌的鍾鴻羽。他一派瀟灑的駕馭座下駿馬,英姿爽颯,讓人不自覺注視他移不開目光。他座下的愛駒已不是十年前的雜毛馬了,而是比雜毛馬更花,毛色更雜的花花馬。
在他身邊跟著的是石心。石心自從十年前鍾奔雲西域之行,差點重病不治後,只要是主子出遠門,便堅持要跟。
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市鎮,鍾鴻羽一行人來到靠近東興鎮郊的官道。
二旁的樹林疏密有秩,微風徐來。
五、
十年後
弦月岬上雪上莊的內院,小橋流水,花團錦簇。遍植的林木,水邊的柳樹,將內院與外院巧妙的隔開。
雨榭,半建築在流水上,是雪上莊裡景致最宜人的住所。
「鴻哥!」大老遠地,清亮的呼喚就隨著迴廊傳遞。